27

 

天空很藍,雲很白,夏天的風吹得鋁門窗下水藍色窗簾輕輕地搖擺。
剛買的CD在手提電腦裡,唱著陳綺貞的Sentimental Kills。
這是個涼爽的清晨,不會太熱不會太冷,溫溫的上午時光。
我趴在床旁的窗前嗅著夏天拂來的空氣,手邊裝著冰開水的透明玻璃杯因為溫度的關係滲出些許地水滴。

 

三天了,從小雯說要打給我已經過了三天。
我想她應該已經自己買好生日禮物了吧!衣服?項鍊?還是皮夾?
也許......她不小心弄丟了我的手機號碼,不知道該怎麼聯絡我,所以她就自己跑去了。
也許......她在有了我的電話後,想了想,覺得麻煩同事是件不好的事,但又不好意思打電話拒絕我,這件事也就這麼不了了之?
也許......她因為某些事情耽擱了,所以忙到沒時間打電話給我,等她想起來之後卻已經沒有時間,結果最後也不好意思再打給我了。
也許......

 

好吧!我承認!我是個容易把思考建築在問題上的人,我不知道別人是否也是這樣?
但假使人生能有六十年,扣掉睡覺的時間,那麼我自己大概有二十年的時間是花在這些無意義的思考上的,很誇張嗎?我想並不會,因為對於我來說這種誤入歧途的思考方式,就像蹲在廁所的馬桶上等待雞蛋掉下來的那一刻,讓人有種很期待的感覺。
我想看故事的你們應該也是一樣的吧!
啊?蝦米?哇金變態?哇哩咧......

 

夏天的風繼續吹著我的臉,繼續吹亂我的頭髮,繼續吹亂我的心情。

 

「咕咕~~咕咕~~!」一隻白色的鴿子從窗外那片蔚藍地天空中飛過。

 

嗯?!我想這應該是附近養賽鴿,不小心讓牠飛出來「透透風」的。
牠們應該很可憐吧!只有在練習飛行的時候才有機會逃離那巨大的鳥籠,如果我是牠們的主人,我想我會試著讓牠們自由吧!
在我還在亂想的同時,有個東西突然掉到我放在窗邊的手臂上。
我的眼睛很自然地掃向我的手臂,嗯!?白白的?

 

「幹~~竟然是鳥大便!」我大叫地從床上跳了下來。

 

媽的!天殺的那隻笨鳥!
我開始後悔剛剛對牠那份愚蠢地同情,如果我是牠的主人,我一定要關牠一輩子。
下次如果再讓我看到牠我一定把牠射下來烤「焦仔巴」!
我在心裡咒罵著跑進廁所,這時「南哥」睡眼惺忪地打開房門走到廁所前望著瘋狂洗手的我。

 

『喂!你在幹嘛?』他有些神志不清的問著。

 

「我、我『中彈』了!」我轉過頭激動地回答。

 

『中彈?警察還是歹徒?』他還是沒睡醒。

 

我看著他,有種想把他掐死的念頭。
這時,我的手機呼啦啦地在房間裡唱起歌。

 

「喂!幫我接一下手機!」我說。

 

『喔...』

 

說完他消失在廁所的門口,我趕緊把手洗乾淨,拿了條「南哥」洗臉用的毛巾擦了擦手。
為什麼要拿他的毛巾呢?
因為他總是上大號忘了帶衛生紙,每次都偷我的衛生紙來用,只是拿他的毛巾擦手,應該不過份吧!
套句他常講的「兄弟嘛!互相啦!」
擦完手,我把他的毛巾掛了回去,走出廁所,而他還是一臉沒睡飽的樣子站在我的房間門口,手上拿著我的手機,嘴角露出一道莫名地微笑,看起來像極了變態的志村健。

 

「喂!小子!剛剛是誰打來的?」我走到他面前拿了他手上的手機好奇地問。

 

『你馬子啊!呵呵~』他的笑容有些詭異,但還是感覺很變態。

 

「我馬子?小雯嗎?」

 

『我不知道耶,她說她叫『惠雯』。』

『她就是你說的「小雯」啊?聲音so sweet的耶!』他惺忪的雙眼露出了異樣地光芒。

 

So sweet?如果我在下一秒沒把你的臉「貓」成像小甜甜的話,那我就太對不起接電話的小雯了。

 

「嗯?怎麼這麼剛好被你給接到了。真該死!你到底跟她說了什麼啊?」

 

『沒有啊!我說你「中彈」現在沒辦法接手機咩!』他理所當然地說。

 

「靠!你真的跟她說我『中彈』?」我有點無法置信。

 

『對呀!然後她就問你有沒有怎麼樣,我就說你沒事等下會打電話給她。』

 

「就這樣?」

 

『對呀!就這樣!』他有些無奈地看了看我然後走進廁所。

 

哇靠!怎麼這麼剛好被那個天才接到?
這個天才還真的跟她說我「中彈」了?天知道小雯會怎麼想?
覺得我是個搶銀行的搶匪?因為搶劫未果遭到警方開槍擊中?
還是覺得我是個混黑社會的小弟?持槍尋仇反遭流彈打中?
我想接下來有得我解釋了,我打開手機按下回播鍵,電話那頭出現了熟悉的聲音。

 

「嘟嚕......嘟嚕......您播的號碼通話中,請稍後再播!」

 

靠......!小雯該不會在打電話報警吧!
我可不希望等下我家裡面到處都是「波麗士」(Police)大人啊!
我再次按下回播鍵,電話那頭還是傳來同樣的回應。

 

「您播的號碼通話中,請稍後再播!」

 

呃呀!算了,等一下再打吧!
看著窗外大大的太陽,我的肚子打了幾聲悶雷,站在這裡空想也沒什麼用,不如先出去吃飯吧!
想到這裡我敲了敲廁所的門。

 

「兄弟!吃飯啦!你在裡面生蛋唷!這麼久?」

 

『我在種田啦!』

 

「種田?我還種西瓜咧!等你吃飯啊!」

 

說完我回到房間換了條褲子,順便關上床邊的窗戶以防那隻笨鳥「誤闖禁區」。
這不是不可能,只是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啊!
要是牠把我的房間當作鳥籠而在我房間開Party的話,我想我不只會把牠們烤成「焦仔巴」,還會把牠們通通抓去餵狗。
沒一會兒的,我跟「種完田」的南哥騎著車到附近的簡餐店,他點了一份雞腿飯,而我點了份叉燒飯,兩個人坐在店裡吃著桌上六十元的簡餐。

 

『喂!兄弟,你到底跟「小雯」進展到幾壘了啊?』他扒了口飯好奇地問。

 

「幾壘?兄弟!我連站在打擊區的機會都不知道有沒有耶!」

 

『哎唷!好歹你也是我的好兄弟「山雞」啊!有點自信嘛!』他拍拍我的肩膀。

 

「山雞?幸虧你不是叫我『包皮』,我看你還是先找到你的『小結巴』吧!」

 

說話的同時,我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,上面顯示著小雯的名字,我立刻放下手中的筷子,拿起桌上的電話接了起來。

 

「喂...!」我說。

 

『喂~是俊昇嗎?』

 

「是呀!怎麼了?」我抑制著我逐漸加快的心跳若無其事地說。

 

『聽你朋友說,你受傷了。現在是在醫院嗎?』電話那頭關心的問。

 

我抬頭望著正在啃雞腿的「南哥」,但他卻給我一副「雞腿好好吃」的表情,靠......這個小子真是欠扁到了極點,等一下我一定要拿雞腿給他的鼻孔阿嚕巴!

 

「喔......沒有啦!我朋友亂開玩笑的啦!別放在心上。」

「我沒事,強壯得很!哈哈!」

 

『呵呵!沒事就好。』

 

我的心跳突然慢了半拍,小雯她是在關心我嗎?
是我聽錯?還是因為早上那個天外飛來的鳥屎讓我開始走了「鳥屎」運?
如果是因為那隻笨鳥......喔!不,是那隻「神鳥」,那我每天一定都幫牠祈禱,希望牠早日脫離那該死的鳥籠。

 

「對了,妳早上打給我有什麼事嗎?」

 

『喔......我想問你今天下午有沒有空,可以陪我去挑個禮物嗎?』

 

嗯?!禮物?
還用廢話什麼?這當然是......

 

「OK呀!哪裡等妳?」

 

『嗯......兩點可以來文化中心載我嗎?』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。

 

「可以呀!of course!」

 

『呵呵!謝謝嘍!那到時候見!』

 

「嗯!不見不散呀!」

 

『呵呵,不見不散!』

 

掛掉電話,我開心地說不出話來,而坐在我位置對面的「南哥」卻是瞇著眼用一種很詭異的笑容看著我。

 

『嘿!兄弟,我看到全壘打牆了哦!』他的笑容異常的詭異。

 

「全壘打牆?我看你是沒被雞腿阿嚕巴過吧!」我拿起他吃剩的雞骨頭作勢要塞到他鼻孔去。

 

『噢!大哥,對不起!小弟錯啦~您不是有要事在身嗎?不如咱們先回家吧!』他求饒地說。

 

哇、哇、哇咧!
看著他一副小人嘴臉,真讓人有種莫可奈何的感覺,我放下了我手中的「兇器」,拿了張面紙擦了擦,收拾好桌上的東西、結完帳,載著「南哥」一起回到我們住的宿舍。

 

 


~嘟嚕......嘟嚕......您播的號碼通話中,請稍候再播!~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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